一
李建和雅文订了亲,但并没有结婚。奇怪的是,雅文的父母居然同意雅文跟着李建去外头打工。婚宴同居一室。没有想到的是,李建无论是采取温柔体贴还是巧取豪夺的攻坚战,那个王雅文就是不买帐。乳房,使李建有生第一次对上帝有了感恩的想法:哦!上帝呀……让我就这么死去也是幸福的……他抚摸着雅文的乳房,听到雅文在梦中呻吟的声音,并翻过身来,紧紧地搂抱着李建的身体……两人生平第一次有了肉体的接触!爱情想想吗?”李建有些后悔自已愚蠢的举动。也有些脸红。因为,雅文的态度让他终于对婚姻有了新的感悟:他突然对自已这个其貌不扬的未婚妻产生了一种敬意。长篇小说新婚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随即就变成了柴米油盐将醋茶的日子。雅文有了孩子,这才知道了过日子的难处。
“啥时候动身?雅文的父母都同意了?”李建的父亲是一个浑身透着奸诈的小老头。全身除了那双大而亮的眼珠子以外,似乎再也找不到一块让人称赞的地方了。老头子一脸的沧桑。粗笨的身子。脏乱的胡须。黑不溜秋的脸膛上似乎总是流淌着汗水。
李建是他的长子。尽管前些年计划生育专干为了让他少生一个儿子,没少罚他家的粮食。但这倔老头子就是不肯罢休。直到李建五岁后又偷着做了一回超生游击队才得以有了两个儿子。
“嘿嘿!”老头子的大名叫李虎。当他听说那对精明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亲家居然破天荒的允许自已的儿子李建带着刚订亲不久的儿媳妇去外地打工时。居然乐得差点儿忘了有儿子在面前。他很想放声大笑,但很快就收敛了。只是忍不住地冷笑了一声说:“你那老丈人家的人不是精明过头了吗?怎么这回这么痛快?让雅文和你一起去外面打工?”
也许是承袭了老子的遗传基因。李建长得一表人才:细高挑儿的个头,大的眼大的眼睛。白白的脸膛。
“哼!你以为呢?要不是你们家李建长得帅?那王雅文能轮得到你家?”媒婆就是野鸡湾村出了名的刘快嘴。那婆娘平时就势利的不知天高地厚。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在野鸡湾村上窜下跳。
其实,这种话李家的列祖列宗不是不知道,而是彼此心里实在太清楚了。大家都知道,村里的人谁都想变着法儿的要儿子,一生下女孩子不是生气,就是变着法子抛弃。更有一些过份的人,则是生了男孩子就大操大办大摆宴席。一旦生了女孩子,就翻了脸。因为,到了李建这辈人娶妻成家的时候,才知道,在这个山高黄帝远的大山之中。能为儿子讨到一门亲事,就已经是烧了高香了!那里还敢挑三拣四?
王雅文的长相真的不敢维恭!说白了,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能给男人生儿育女的女人而已。一个年仅十九周岁的女孩子而已。
粗黑的皮肤,矮矮的个头,浑身都是黝黑的。什么婧丽,什么白晰似乎与她这种类型的女孩子毫不沾边。
但人家生长在好时候了,一个重男轻女的大山沟里。正是这种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让雅文这种丑陋的女孩子沾了光。得以有了一个帅哥未婚夫。 订亲的宴席是在有双方家族在内的近百人参加的李虎家的老寒窑里举办的。不说雅文家的七大姑八大姐全都拖儿带女地赶来参加这个千载难逢的订婚宴。单就雅文的身价就一鸣惊人。
媒婆刘快嘴更是神采飞扬。当她笑容满面地把雅文的身价告知前来参加订亲的那些亲戚的进候,大家惊得张口结舌:我的妈呀!三万七千五?还不算摩托车。电脑。房子。家俱婚礼喜宴等等的费用?
“喏!五百元给女婿,算作老丈母娘的一点心意!”订 是这个大山沟里最为隆 重的一个场面。订亲仪式则是仅次于结婚仪式的一个重要场面。
三万七千五百元由媒婆刘快嘴一手交给了雅文的母亲张存梅。那张存梅得意的从中抽出五张一百元来,先往手指上喷了一些口水,然后再而三地仔细数过,这才交给媒婆说:“退给女婿娃,权作老娘的一点心意。”
“哼!”李建有些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啬鬼!一千元都不肯给?”其实,这小子比爹娘还要心疼那些钱。经常吹胡子瞪眼睛地说:“情愿打一辈子光身也不愿意花这么多辛苦钱娶一个丑妻!”
话是这么说了,但事儿还得照着老规矩办。当地人把这种事情叫作卖女儿。
“嗯,听说你们家的雅文卖了?”老鲁婆赶着几只牛,正在河边上等待老牛归槽!看到雅文妈喜滋滋的样子,也想凑个热闹。
“嗯!卖了!咋啦?”雅文妈得意,是因为她一连生了四个女孩子。雅文是老大。为了不像自已当年那么后悔。她是不惜把女儿当成商品来买卖的。
“哦,好价钱!”老鲁婆高兴的程度不亚于雅文的妈。
二
雅文和李建终于启程上路了。一路上,李建的心情很不平静。望着雅文那不卑不亢的样子。李建的心里就想起了自已临行前,父亲告诉他的那些话。父亲说,出了门一是要注意自身安全;二是要照顾好雅文……父亲说这番话的时候,似乎有些为难:孩子!按理说,这些话我本不该当你面对你说……可是,你说咱家花了这么多钱,是为了什么?”父亲怪怪地笑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她们都不怕咱们怕什么?何况你一个大男人?有孩子了咋办?有就有了呗?有了孩子还发什么愁啊?抱回家来就是了?哼?王老五咱走着瞧!看谁精明得过谁……嘿嘿,李虎说这种话的时候,有点害臊。但他想来想去,不说不行了,怕儿子太老实,回过头来又被这王老五加了税!
李建心里明白老爸的意思。那就是只要人家王雅文能行,咱就能行。只要她愿意和我上床,我不上白不上……!”李建不是不明白,只要他和未婚妻上了床,圆了房。这二遍财礼肯定全免了。因为,大山里的人,最害怕的就是女孩子不自重,出丑露乖,未婚先孕……
三
终于到了西夏这座古城。李建终于租到了一间小屋子。于是两个
李建发现。虽然两个人同居一室,但王雅文总是小心翼翼。夜里睡觉总是像睁着一只眼睛一样。一触即醒!
李建企图赶在年关攻下这座堡垒。但这都半年过去了,还是没有成效。李建不免有些失落。但他一直不敢对父亲和母亲说实话,只是用嘿嘿一乐遮掩过去。
李建心想,自已是不是太笨了?因为电影里的男人也和自已一样帅气。但人家碰上的都是美丽大方温顺可人的小姐闺秀。而自已却笨得连一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都拿不下?
“喏!雅文?瞧瞧,我给你买了什么好吃了东西了?”人家都说李建老实。但李建经常在内心嘲笑那些人笨得要死。“我老实?妈妈的!老实个屁!”有时候,他便会在内心把那些闲吃萝卜淡操心的人冷嘲热讽一番。然后一发恨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瞧瞧我李建的真面目!”
“啊哟,你真是烦!谁让你买那些破东西了?不和道我不喜欢吃鸡肉的嘛?”王雅文气休休地把那些只有城里人才拿来当宝贝的啃德鸡摔到了一边!
“那不就是鸡大腿嘛?你没吃过还是没见过?白糟塌钱!”王雅文生气地时候。就会摔碟子拌碗胡摔一气。
“不吃就不吃吧,干嘛把人家的好心当驴肝肺呀?”李建还没弄清楚该如何和这个未婚妻相处!他本来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只因高考时差了那么几分致命的分数。于是!便上了职高。学了一门焊工技术。他本来还想复读,但老爹好久都没有表态。于是。他就放弃了复读的打算,听了爹妈的话:何处黄土不养人?
吃得东西雅文不喜欢。于是,李建又变个花样。因为,他为了完成爹妈交给他的攻坚任务。不惜重金出击了。
“雅文,看看,我给你买了一件衣服!”雅文笑了。但是并不乐观。最后骂李建道:“我有衣服,谁请你给我买衣了啊?瞧你买的这烂衣服,又贵又难看的……”
“嘿嘿……!”别费心机了!我一张嘴巴,我都看到了你的大舌头!不就是变着法子想占我便嘛……!”这雅文,真是历害的丫头!别看她长得粗粗笨笨的!心里真是精明死了。
李建有些心虚。差点儿就把父母新计划全盘掏出来。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突然想夸奖雅文一番:说你怎么这么精啊?原以为,你会像城里的女孩子一样,经不起诱惑的,没想到你这么历害……!”
四
温顺体贴都不能打开前行路径!李建有点急了,心想:自已不少胳膊不少腿脚的,怎么就拿不下这个活?
他一想起这些事,就有点窝囊废的感受。妈的,老子不年轻还是不帅气了?凭什么就攻不下一个堡垒?
……终于,他于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摸到了雅文的床上。这一回不知是雅文有意放纵还是过份的疲劳了。李建的大手第一次摸到了一个女孩子的胸脯上……那软绵绵的,令人心醉的
……滚烫的,柔软的,温馨而炽热的嘴唇贴在一起。雅文拥抱着她,似乎处在一个神魂颠倒的世界里。
“啊……!”突然一声惊叫!李建的好梦被打破了。他的脸上被狠狠地搧了一记耳光!犹如晴天霹雳,李建抱着雅文的身体突然僵硬了……
“哼!”雅文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梦幻。更不是作梦。而是实实在在地现实情景时。她一下就跳到了地上。边寻找衣服边哭天抹泪的大打出手!
“扫兴!”李建有些遗憾和后怕!原以为这王雅文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可是谁知道她却是如此的遇昧无知。
“这有什么呀?不就是早晚的事儿吗?值得你如此认真?”李建有些慌乱。国为王雅文居然威胁他:坚决要回老家!
“早晚的事儿?那你着那门子的急?”雅文这回可不像上几回那么能忍耐了。她一边汽势汹汹地收拾她的东西,一边对着李建吼道:“你以为你们家人的那点小伎俩我会看不出来?不就是想来一个先奸后娶吗?原来,我还想向着你一点儿。让我爹妈少要点儿财礼!这回我想通了,我爹妈是对的。她们原以为你们家人诚实憨厚。本来不打算再要二回财礼了。可是。你这回出来的举动。真的让我很心寒。告诉你吧:我这回出来,就是想考验一下你们的为人处事。要是你真的为我好。咱们就好好打工,挣钱。如果你们为了少出水,想骗奸我,哼。没那么容易!你们一直不把我当人看。心里总是想一些花花肠子……那好,我现在就回家。告诉我爹妈去……让她们也知道一下你们这一家人的险恶用心……!”
雅文说着,提起自已那个蛇皮袋子,那里面装着她出来时带的几件衣服和一些梳妆用品。
“总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你以为我就那么容易上当?”她一边说着,一边回想着当初离开家时,爹妈对她再三地叮咛:
“打死都不能做未婚先奸的事儿。否则,你一辈子都不值钱了!““哼!他想得美!我有那么傻吗?”雅文当时也对爹娘表了态,说自已才不会那么傻呢!他李建算什么东西啊?另是看他长得人模狗样儿的?我还真没有看中他呢!”
雅文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乎是抽泣着说的。李建原以为自已不费一针一线,就能拿下这个未婚少女。可是,没有想到。反而坏了事。
“能不走吗?雅文?难道你就不为我们的
“爱情?爱情算个尼屁?”雅文虽然只有二十一岁。但在她的内心。她是非常憎恶婚前性行为的。不说她看了多少杂志和书刊。那些关于爱情的悲喜剧,足够她写一部的了。尤其是村里那几个被男人伤害了的女孩子。最后都是未婚先孕。最终惨遭男人的抛弃!
要不是有这娥眉的故事她也就不会这么守身如玉。其实,好多次面对李建的热吻。她都差一点儿改变注意。但是只要眼前一想起娥眉姑娘的遭遇。她又不得不狠下心来。
娥眉是一个多好的姑娘啊?就因为对自已的婚事太过随便了,导致了未婚夫的变故和抛弃。最终成了村里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不得不一个人拖着一个没有父亲的私生儿子过活。整天在村民们的身唾骂声中,就着眼泪度日,最终被逼成了疯子!
雅文的心里只要一想起娥眉和那些受伤害的姑娘们。她就有一种超越自我的感受。“爱情?哼!谁见到过永恒的爱情?那怕我们现在就散伙,我也不会再留在这里了。”雅文走了。她心里其实一点儿都不想离开自已的未婚夫。但不狠下心来,以后还怎么训服这头野马?
李建嘻皮笑脸地拦阻着雅文,说:“哎,你还真走啊?我都已经认错了啊?”他一边抢着未婚妻手里的包,一边陪着笑脸。
“滚开!”雅文狠了狠心肠,一甩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跳上去走了。
“要是还想要这场婚事。就趁早明媒正娶,要是不在乎就请便。”雅文临走时,再次回过头来,冲着未婚夫说道。
五
“哎,大姐回来了……!”当雅文一个人拎着大包回到家中的时候。把正在院子里喂猪的小妹雅平吓了一跳。全家人就数她傻得可爱了。才刚刚上了小学三年级便给家人立下了誓言:有朝一日一定要考到北京!
“哟!是雅文啊?你怎么回来了?”爹和娘正在下院里给牛铡草。一见到女儿便楞了一下,说:“先进屋。我们马上就完事!”
晚饭过后,已是夜里十点半了。一家人这才有功夫坐在一起拉家常。
“我能不回来吗?就因为你们叫我跟人家去打工。人家就以为咱家人都是七成人。我要再不回来啊?恐怕就得掂着大肚子给娃找爹了……”
雅文有些生气地借故把爹妈给报怨了一顿。然后说:“我告诉他了。想结婚就回家,不想结婚就在外头等着……哼!想把我当傻瓜,没门!”
一晃三年过去了。李建的婚事终于如期举行了。但雅文的家人不顾媒婆和家族人的再三反对。还是提出了再加一万二千元的财礼……
“我的天哪!我说你的心也太贪了吧?”刘快嘴这回也瞪大了双眼。说:“要二回财礼的话我说不出口。因为,我记得当初你们可是说过,不再要二回财礼的呀?”
“哼!不要二回?搞不好我还想要三回呢?”雅文的娘冷笑着:“那你去告诉李虎那死鬼。要是不愿意就退亲。但有一条,我不会退给他们家一分钱的损失费。相反,我还想要回我女儿的青春损耗费呢?”
李虎原以为儿子的未婚先奸,一定会给他一个完美的借口。最起码能给他抱一个孙子回来,没有想到弄巧成拙,反面成了一个欲罢不能的无底洞!
于是,经过一家四口人的再三蹉商。这才决定了,答应王家的一切条件,然后开始为一对新人举办婚礼……
雅文自然对爹妈的这种作法很反感,但她更相信爹妈是为了她好。
……
她和公婆一样,也开始为还那些讥荒东奔西跑。因为公婆声称,为了给雅文的娘家筹集财礼,这个家已经负债累累了。
雅文这回没辙了。因为,她的身上已经背上了近八万元的外债。老公李建为了还债早已出去打工了。
李建一去六年都没有消息。当雅文带着儿子东东找到老公的时候。却被一个女人用十万元打发了出来。说是让她回家去另外找一个老公……
雅文疯了!天天守在那家公司的大门口说:“还我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