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很多地方没有路灯,我住的附近就是这个样子的,好在,这里好人多;我回guest house的时候,一个西方男人打着手电筒追了上来,他一直送我到餐厅。我跟他开玩笑说,你真象一个大护法。如果没有手电筒,可能不小心就会踩到动物或人类的大便或脚陷入一个坑里。我在多伦多的$1店是买过中国制造的手电筒的,但电池长期没有用过,失效了。
我住的附近的餐厅都是用帐篷搭建的,经营者来自西藏、当地印度、不丹、泰国等。我到了一家不丹的餐厅,点了一碗面。餐厅的服务员对客人都非常谦悲和恭敬。面吃到一半停电了,是餐厅自己跳闸了。停电在这里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我旁边的座位是两位喇嘛和一位西方女孩子在吃饭,一个喇嘛很愉快地跟我打招呼,并冲我竖起大拇指。喇嘛似乎在称赞我什么。我感觉,我应该逐渐地能融入藏人的生活了,他们慢慢地会了解和接受我的。老喇嘛吃完饭走的时候,特意走过来,用手很爱抚地摸着我的脸颊,操着笨拙的英文跟我说,‘you are beautiful,you are very young, you are nice,I will go Mahabodhi, you come too?’, 我说,‘yes, I will’。如果是一个陌生男人摸一个女人的脸,肯定会被人认为有异性骚扰的倾向;可是,老喇嘛没有给我那种感觉,他更象老人爱惜子女一样,好在我的心也比较清静。第二天,也证实了老喇嘛的心思,当我再次在mahabodhi寺的一个塔下的黑房子里再看到他的时候,我明白了他的‘很美’的涵义,不是我们习惯性认为的异性赞美,他提到打坐,他看到我在mahabodhi寺打坐,‘your meditation is good, very beautiful’,他再次提到。我想,他可能没有其它的英文单词来表达他的意思了,只能用 beautiful来形容打坐状态的美感。
老喇嘛吃完饭走后,跟他一起的喇嘛过了一会儿也走了。这个喇嘛走到我的桌前,特意合了掌,并给了我一种敬意的神态。他不这样做我倒没什么,可是,他这样以后,我突然心里酸酸的,几次想流泪但还是忍住了。看到风尘仆仆的他们,穿着破旧的喇嘛服,丐行般的,吃着最简单的饭菜,却很开心。那个时候,我才猛然醒悟到,原来我身在异乡,似乎前些天自己没感觉已经到了印度一样。我看着和想着这儿的一切,藏人、不丹人、印度人。。。停电的帐篷,谦悲的服务员,满脸笑容的老喇嘛,还有自己。一群寻求真理的‘破旧’而慈善的人聚集在这里。
‘相逢何必曾相识’,身在异国他乡的心境真是历历在目了。
我吃完饭出来,正愁没有手电该如何走回guest house的时候,我的‘三个孩子’们等一群孩子正在门口,估计他们还是等着跟我要东西。不过,倒是争先恐后地去找手电筒,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布施的果报马上显现了, and to be a king of a group of kids is funny and lovely J。路上,一些孩子还是张口要东西,那三个孩子没有再发话。这一次我没有答应他们,只给了一个孩子20 Rupee,让他慢慢筹集其余的‘资金’。我到了门口的时候,其中的一个孩子走过来,告诉我说,‘they are not nice, they are greedy. Would you come to visit our school’? 我说,‘No, I am sorry, I am very busy’,他说,‘ok’,然后他们都走了。哎,我不是慈善家也不是教育家,我现在怎么能去参观他们的学校呢?
拜见上师公公和师母
12-13
昨天去参观佛像的时候,用圣物给我做加持的喇嘛告诉我,明珠仁波切的爷爷和妈妈在这里,你可以去看望他们。我很惊讶他们也到了这里,他们应该住在尼泊尔。明就仁波切家族很多都是大修行人出身,他的父亲乌金祖古仁波切是宁玛派的大修行人,响誉东西方。我知道这个家族很伟大,但还没有了解很多。
我当时想,我刚入门藏传佛教,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并且认上师也是刚刚几个月前发生的事,这个时候能去拜访他的亲人吗?不过,也想来,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还是应该试试看,哪怕能看上一眼也就满足了。
上午依旧去Mahabodhi寺做功课。在这里做早课,感觉真是好极了,上千的出家人和在家修行人聚集在这里,忘记了刚来的时候,还拿脸孔的丑或美、黑与白来定义或分辩,现在感觉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美好,真有如在极乐世界。